【晓狗】【玉龙】谁主沉浮(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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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顺利招到兵马,赵子龙先后在小镇军营中闲晃了几圈,因无所获,本想离开这地界,却是遇上一位故人。

因常年战乱,深山乱野中难免会有烧杀之事,总是管不尽的。一伙贼人许是被这日子逼得紧了,手中拿着斧头的手不住颤抖,却还硬着口气道:“将,将吃食留下。饶,饶你们一命。”

是两位未及弱冠的少年,只搂抱在一处,愣是未有哭叫一下。

那人咬着牙,斧子却是放了下来,不曾想手下却是憋不住气,转手就拿刀砍了过去。

那人似是未来得及有反应,就看手下捂着手连退了几步,凶器自是掉落地面。

一人骑着黑马而来,身着铁甲银盔,剑眉横于两峰之间,面容略有俊秀,身形却也修长。

这人或许别人不会太过识得,赵子龙却是认得的,他默然看着那帮人被士兵一股瘤带了回去,这才喊了声“夏侯。”

夏侯兰与赵子龙乃是同乡,少小相知,如今在他地相遇,自是免不了嘘寒问暖番“子龙,这么久不见你,是到何处云游去了?”

虽是好友,赵子龙却知夏侯兰如今已在曹操手下共事,自不能将底细和盘托出“离了公孙瓒后,我便无心再战,只好于荒野山村当名先生。”

夏侯兰道:“子龙有万夫之勇,真当甘心如此碌碌下去?”

两人架着马,慢悠晃荡在山野间,前方不远处便是夏侯兰所处博望的兵营,赵子龙佯装看了几眼才道:“既然已到你的地界,我也该走了。”

赵子龙牵动马缰,还未跨出一步,就听夏侯兰道:“子龙何必这么快走,不如随我进去瞧一瞧,许会萌生留下之意。”

适逢午时,正当是士兵操练之际,赵子龙路过练兵场之时顺带瞧了几眼。

每行小军朝太极圆心进行,围绕中心位置不断旋转,最外围战阵士兵手持盔甲盾牌,其他则多为长矛。而两仪之内的这些战阵,

外围为骑兵,最内部多为短兵器。太极中心有着旗手举旗指挥。内外各方位皆站有一小队兵马。

虽说脚步有些混乱,但这还未成型之势显然有了车轮战的苗头,思及此,赵子龙不由问道:“此阵是?”

夏侯兰手背于身后,往阵中瞧了一眼,只道了句“八门金锁阵,曹武只说日后必当有用。”

赵子龙驻步不前,先前就已觉得似有不妥,如今才是领悟道:“这阵法还缺一主将指挥。”

夏侯兰闻言欣然回身“不知子龙可愿相助。”

赵子龙未作正面答复,只道:“不如入帐再谈。”

等落了座,夏侯兰才是挥手将左右全数屏退“子龙不妨考虑一番。”

赵子龙浅抿一酒,淡然道:“子龙初到便得领军一职,多半让人无法信服的。”

夏侯兰一听似有商量之余地,忙道:“若以子龙来看,当如何?”

“新入军营者,自当是从下做起。”

夏侯兰未有思考,当下便道:“如此太过屈才了。”

赵子龙唇角轻起“听闻此地大战在即,如若夏侯不嫌,可将招收士兵一事交与子龙来做。”

夏侯兰虽是疑惑,却也秉持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心,全然将令牌扔给了赵子龙“子龙办事我自是放心的。”

第二日,赵子龙一早便与两名兵将去了临城,只将公告往告示栏中一贴,也就吩咐了句“你二人再此查看,有人若有当兵之意,便于他们说清。”转身欲走之际,还是补了声“好生诉说,不可动武。”

曹操手下别的不说,这办事效率确实是高,不出响午,来营地报名之人也是不少,赵子龙着笔将名字一一记下,更是将每一人所处特征铭记脑内,如若有看得上眼的却会在本中名字后重记一点。

“叫什么,来自何处?”赵子龙低着头写了几笔,只觉桌上陇出一丝阴影,这才听身前人道:“在下姓白,白玉堂。”

赵子龙轻笑一声,抬眼之时却又将笑意憋了回去,只道:“去往哪?”

白玉堂往前靠近了些许,直到两人气息相揉,才在赵子龙红了耳尖之际轻吐一句“你的心里。”

指尖还未触及到那人,就是看一拳直袭面颊而来,下意识的往旁侧一躲避,却也习惯性的捋了捋垂下发丝“子龙,我说的可句句当真。”

巡逻士兵似是听到了动静,举过长枪就是对准白玉堂“赵将军,可有大碍?”

赵子龙憋着笑,佯装正经道:“此人虽是轻浮油滑,但根骨极佳,好好磨炼必成大器。”转而对身旁小兵说了一句“营中有什么活都可吩咐他做”眼眸却始终盯着那泛着闷之人。

“不用这么狠吧...”

赵子龙从那人身旁经过时,只补刀了句“我这可全是为了磨练你,可别让人失望。”

入夜后,赵子龙端了一盒饭菜往白玉堂身边一放,不免感叹道:“想不到军营果真是艰苦,这衣服得是攒了多久。”

白玉堂抹了把脸,才是堆出了一笑“不管他们艰辛与否,我可是真的苦!”

“要是嫌苦,玉堂自可先行离去的”赵子龙垂首间将饭盒打了开,又是看白玉堂满手的皂泡,只好戳了一包子往那人嘴边凑“吃一口?”

白玉堂将发着臭的衣物往盆内一放,张嘴就咬了口,更是含糊不清道:“你要不在,这破地方求小爷来,小爷都不来。”

赵子龙手下一顿,漫不经心道:“我们始终不是一路人,你不必如此的。”

白玉堂叹了一气,只轻握在赵子龙手背“是否一路,不是你,更不是我说了算的。”

赵子龙抬眸一瞬,那神情轻如纱,温如玉,仿佛星尘一般。白玉堂执着那人手掌,两指相饶,轻点心间“问他。”

不远处,两人正趴在稻草剁旁细看轻语“几日不见,五弟这嘴上功夫可是了不得。”

韩彰这才转过身子“下了山即是出了江湖,绿林之事可是回不去了。”

蒋平一脸无畏,反倒笑出了声“在山上也是免不下被那曹操老儿整日叨扰,下来游历也无不可”随即便是扯了韩彰的衣领就将人拽了过来“何况,你对咱们这未来弟媳没个好奇?”

“有是有,可这老是听墙角也太不仁义..”话未说完,人倒是往前一扒,左右瞻望了番“这人呢。”

凉风遍地吹,哪还有原先人影,蒋平指尖碾过唇边短须,就是生了个懒腰“夜了,他们自然是去睡了。”

不知,这句只有表面之意还是内有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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