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压寨夫人or将军夫人!(三)

前文:(一) (二)


自那日与张启山房内密谈后,上到那人的兄弟下到倒茶小厮看自个儿眼神都变了个翻,齐铁嘴每每回头,只看见那来不及捂住嘴的傻笑。

“喂,那些人到底在说什么!”齐铁嘴将张日山一把拽到墙边,顺势就将手掌撑在了那人肩头。

张日山身子微侧,只瞧了身后一眼,“他们在商量,该如何称呼你。”

口吻甚是云淡风轻。

“我再这也不止住了一日,不都是以先生为称,为何”话还未说完,就是看张日山环着胸,笑的一脸暧昧,当下就是红了脸。

“你,你,你!”一连三个你,愣是没把话给说利索“谁让你传出去的!”

“非也。”张日山摆了摆手指“我可不爱嚼人舌根。可是你将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停了片刻,张日山又道:“那日你兴冲冲的跑出了门,捂着脸嘴上还不断叫骂”说着居然是捏着嗓子鹦鹉学舌了起来“张启山你个混蛋,王八蛋!”倒还真有模有样,末了还不忘挑衅了句“像不像。”

前头刚得瑟完,就觉脸上一热,直直挨上了一拳“这样更像!”

“嘶。”张日山揉了揉脸,望着那跑远的身影,当下感悟出一句哲理:唯算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头,齐铁嘴兴冲冲去找张启山,却在关门那刹没了脾气,一时间扒拉着门框进也不是出也不对。

张启山好笑的看着那人在门边反复踱步,不断折腾自个儿,半响才是吹了口茶道:“我这还不需要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门神看守。”

齐铁嘴下摆一挥,瞬时坐了过去,嘴边不忘嘀咕“整天黑着张脸,自然是不用怕牛鬼蛇神。”

张启山半扬过下颚,细品着茶,倒正好遮住了那勾起的嘴角“来找我,总不会是因为闲了?”

齐铁嘴闷声道:“叨扰了几日,是时候回长沙了。”眼眸却不时瞟过眼前之人,有着心虚却也有祈盼。

张启山动作为之一顿“八爷何不多住几日?”

齐铁嘴虚咳一声,眼不时瞟过门外,心虚不言以表“反正也没人留我。”

“你还不能走。”张启山指尖把玩着茶盏,脸带笑意“外面都在传我两之事,难道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齐铁嘴两指在眼前来回晃了半天,愣是吐不出半字,直到缓过了劲,才道:“你,你,难不成还要我以身相许来止他们的嘴!”

张启山抿了口茶,啧啧回味着“这主意确实不错。”

齐铁嘴这会反而淡然了下来,只轻声嘟囔了几句:“我可从未见过男子与男子成亲的,你还真像个山匪头子!”

张启山道:“你见过山匪头子按世俗来办事的么?”说罢,正正巧握上了那人裸露在外的手腕“你可信缘定今生一说?”

“齐家本是世代算命,自是信的。”

两人就这么互相瞧着,只让人觉得这一眼似乎已透过今生瞧遍前世般,直到齐铁嘴觉得两人相握之处留了层薄汗,张启山才开了口“兄弟们既然都将你当成我的夫人了,总不好让他们失望。”这话听得前者一愣,却又被后一句堵的没了话“今夜,我们成亲。”

齐铁嘴将手一抽顺势就护住了胸“你这人这么随便啊!大路上随便救一人就能成亲?你就因为弟兄们说两句你就要成亲,你怎么不娶他们算了!何况,如此草率行事,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毁言了!”

听齐铁嘴说了一圈,张启山才是揉了揉耳朵将话揉开了掰碎着道:“第一,我不会随意出手救人。后面的二三四五条你听好了,我只愿与一人在一起,而他已经出现了。”

齐铁嘴盯着张启山半响,愣是将他的眉眼,轮廓映入了骨子里,才是听那人道“他叫,齐铁嘴。”

 

张日山随意将喜字往门上一贴,就是听道身旁人嘀咕着:“老大也是,这才认识几日,就等不及了。”说罢也就撞了把前者,接着道:“老大该不会魔怔了吧!”

“小六,至今你还单身吧”张日山白了那人一眼,出口就是扎心了。

不等小六哭诉,张日山又接着道:“有些人今生能遇着,已是耗光了前世缘。”找了个借口,张日山才将一脸懵懂的人轰了走。

转而才看到齐铁嘴已穿着大红喜服,虽说人是不情愿,但好歹也算半推半就着进了大堂。

张启山将人前后左右都打量了遍,对此还是颇为满意“总算人模人样了。”

齐铁嘴扯了扯头顶红巾,见着了张启山更是不满了起来“凭什么你不穿大红衣服!我就得这样,这样啊!”

“哪样?”张启山垂目间就是将大红丝绸往齐铁嘴掌间一塞,不时抬眼瞧着那人“红色喜庆,你穿着好看。”

“嘿,那也没见着成亲的大日子里,一人穿着喜服,一人穿着西装。怎么,中西结合啊!”齐铁嘴不知从哪掏出了苹果,忿忿的咬了口。

“时间匆忙,衣服也来不及备,等下回再补给你。”

齐铁嘴又咬了口,才有空白人一眼道:“谁要跟你结二婚。”

张启山不咸不淡的接了句嘴“看来齐先生早做好与在下头婚定终生的准备了”

这一话说者光明正大,听者倒被吓的两脚踉跄了把。

看那人被噎的没了下文,张启山才是牵过齐铁嘴,明明有红丝绸,却非要掌心相贴,直看的张日山翻了个眼喊了句“一拜天地。”

“真拜啊,这么正规。”齐铁嘴垂着头不敢在看两侧起哄的人,在抬目时,直接就被张启山按住头往下一磕。

“二拜高堂。”

如法炮制般,齐铁嘴抬起身就觉手心一凉,等摊开一看,才是一块玉佩,色泽鲜亮,似乎用了九龙缚丝的手法将之编成了剑穗“送我了?”

张启山点了点头,将剑穗往齐铁嘴腰间一系“它,本就该是你的。”

只听夫妻对拜一声,两人齐齐相扣。

红烛摆,丝摇曳。

直到礼成,齐铁嘴才是晕乎乎的被人往内间一送,只听得张启山边碰撞杯,边对兄弟道:“大喜日子,你们也不用巡逻了。”

张启山本该是谨慎之人,无论有多大好事,心内多高兴,他都不会疏忽于此。

齐铁嘴号称神算子,自然懂得张启山的不寻常,所以他一进房内,就将衣物一换,包袱随意收拾了几下,约莫坐了一个时辰也就摸索着出了门。

不出所料般,直到行至大堂都未见到一人,齐铁嘴左右看了几眼,才是猫过身子缓步往前走去。

路过圆桌之时,却是看张启山侧着脸扶趴在那,指尖抚过腰间剑穗,天人交战之际,还是未将玉扣解下“将我困了这么多天,就当补偿堂口耗损了。”

本是要走,齐铁嘴又是觉得哪吃了亏,挠着后脑想了半响才是抿着唇打了个响指“让你占我便宜!”

齐铁嘴低身细细揣摩了张启山片刻,直将他的眉眼棱角映入心间,才是闭着眼在那人唇边蜻蜓点水的碰了记“这下还清了。”

直到人小跑着没了踪影,张启山才堪堪起了身,唇边温热犹在,手不自觉抚上之时就是听身旁传出憋笑

张日山先前用瓷碗遮挡,倒将刚才之事看的完整,此刻不免笑话了两句“八爷果真胆大,老虎的胡须也敢碰。”

张启山无奈一笑,只道:“别忘了还有大事要办。”

张日山嘟哝了句“这几日也不知谁只顾跟算命的在这儿打情骂俏,这会倒急了。”

张启山假咳一声,自顾自接了下去“既然他连老虎的胡须都敢碰,也是时候该进老虎窝了。”

张日山缩了缩肩,早在脑中规划着进去长沙后,齐八爷那悲惨的虎窝逃生。

想想,不觉中还是带了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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