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压寨夫人or将军夫人!(一)

齐铁嘴一手撩开轿帘,湿润清风拂过面庞,江南烟雨随之落于身后,在这片还算祥和的小道,却不适的传来一阵干呕声。

小满转头一瞧,就是看一黑影蹭的跑了出来,往旁侧树干上一趴,就弯腰干吐了起来,期间左右脚更是来了个亲密相触,直差的要卧地而倒。

“停!”小满喊了一嗓子,就是摆了个嫌弃的眼神,手上却还替那人顺着背“我的爷啊,都晕成这样了还要上路?”

看吐得差不多了,齐铁嘴才是喘着气把腰直了起来,身子还不忘靠在树干上,连动都不愿多动一记“我现在回去,还不得被老爷子打折了!”

小满往四周瞧了会,嘴边嘟囔了句“谁让您控制不住这腿呢。”

齐铁嘴将手在小满肩上正反擦了几番,随后又是两指一捏后者的下巴,左右瞧了两眼,啧啧叹道:“小满,近来可有做什么事?”这透着蔫坏儿的笑,每每想起,都会有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小满将齐铁嘴重上倒下打量了遍,才是勉力笑着开了口“除了照顾八爷您之外,也就在小河里瞎蹦跶,至今也就只学会在水中走立而已。”

齐铁嘴听他说完,不由皱眉道:“看来,真是不妙。”

小满戚了一声,抬眼就是看齐铁嘴换了副正色的面容,只从怀中掏出了根竹管,好奇之下小满就是将竹管叼在嘴边反复蒸腾了遍“做什么?”

看着人吊儿郎当的模样,齐铁嘴本想在嘱咐个几句,却是瞧见林中突地飞出了不少鸟禽,当下只好凑到小满耳边留了句“到了水下,用竹管呼气,切记贴墙而走。” 

小满稀里糊涂的听得这一句,还未将话问出口,就觉有股力道将自己往河中一推,等反应过来,才急忙在喘急水流中将竹管往嘴里一塞,人也是往下一沉,手却还扒拉住水中石壁。

等齐铁嘴回过身之际,那两名轿夫已被眼前突然窜出的日本武士惊得跌坐不起,小腿肚子更止不住打着颤“饶,饶命啊!”
武士首领冷眼一瞟,手中刀刃寒气一现,却直往轿夫身上招呼。又只在伤了二人皮肉后,堪堪收了刀。

“八爷,您是想和他们一般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一嘴蹩脚的中国话从这人嘴里蹦出。

齐铁嘴冷声发笑“还真是给足了下马威。”鬓角却已湿润,逐渐隐入发丝。    

“那就请吧。”         

齐铁嘴经过轿夫之时,却是看那两人手脚迸血,不知可有伤到经脉。

皱眉摇头间,那首领倒又说了句“在这荒野山林,没人给止血,能撑上多久。”

齐铁嘴淡然道:“我想,该比你活的长久。”  

直到被钓上房梁,首领才是反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活不长?”

齐铁嘴手腕挣动了一记,只觉那处皮肉火辣疼痛“你将我抓来,只为了争辩这等问题?”

“八爷,你是个聪明人,该懂得审时度势。”

“齐家祖上为人占卜问卦惯了,审时度势自然是懂。”

闻言,首领眼前一亮,语气也上扬了一番“如此说来,八爷可是愿意与我们合作了?”

齐铁嘴垂目闷声道:“可惜,齐家祖训有云,不可与禽兽为伍。”

首领怒极反笑,转身就上了楼梯,只几步路程,那木板的咯吱声却如同敲击在了齐铁嘴心头。

果不其然,肩头入骨之痛,如撕裂一般不禁让人闷哼出声。

又是一鞭下去,首领才是带了凶狠的说了句“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仅此两鞭,齐铁嘴却是觉得喉头泛腥,对于此话,更是嗤之以鼻“有句古话也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声音虽是不大,却字字坚决“我不为君子,却也绝非小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首领怒吼一声,手中麻鞭卷了番,刚要挥上,就是看紧闭的大门随之而开。

“你是谁?”

那人将袖子往上一卷,抬眼间狠戾皆露“张启山。”

血色朦胧下,齐铁嘴只看一人出招夺命间挥洒自若,不多时身上便带上了口子,可张启山神色依旧不变,仿佛不知痛般。

 

“日山,你说大哥将那小子救回来,打算做什么?”

“那人细皮嫩肉的,大哥还能做什么?”答得很是正经,但在下流之人耳中听得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大哥还没娶亲,原来是好龙阳。”啧啧两声,就剩下玩味与调笑,只让人觉得极尽猥琐。

门外闲谈声略大,硬是把齐铁嘴吵的睁了只眼就转醒了过来,好巧不巧刚动了动酸疼不堪的手腕就听得一句‘龙阳之好’,当下如同听得八卦一般撑死身子就想移到门边。

一腿刚荡下,就是看木门往两边一开,随即又是合了上,连带光线也给阻隔在了门外。

来人白衫黑甲,面容俊严,手臂处打了白色绷带,丝丝血迹染在其中,不用多说,齐铁嘴便猜的该是那救他于危难间,面不改色之人,张启山。

出于职业道德,齐铁嘴不多时就将张启山面容五官打量了个清晰,当下就是揉着手腕,坐到了桌边“这位……大哥啊,刚替你算了一指,近来命格不算太好,恐会有血光之灾。”

张启山端过茶盏小抿了口,随即轻笑一声,只将那还染着血的手臂在齐铁嘴眼前晃了晃“看出来了。”

齐铁嘴干咳了声“小弟世家卜卦,待我替你算一算,保准逢凶化吉。”说着也就在张启山胸上拍了拍,却在那人一个坑冷眼下,尴尬的将手撤了回来“很准的。”

张启山面色从容道:“你随意。”

齐铁嘴一碰到占卜问卦之事,便是全身心投入,此时只掏出三枚铜板放于龟壳之内“出来的匆忙,只带了这些。”摇晃了几下,才是对张启山道:“抽一枚铜板。”

张启山看了一眼,一指探进龟壳内随意挑了枚,看齐铁嘴一脸认真的掐着指,不免玩味问道:“如何?”

“奇怪..”齐铁嘴掐算了半天,直到要怀疑起了人生,却还是卜不出个所以然,当下不免小声嘀咕了句“算不出..”

张启山本就不信求神问卦,谁要是在他面前说起,多半也是被他扔下山,而如今换到了这人,却又觉有趣“无事,先生不妨在此休息几日,慢慢卜算也不迟。”

许是面上挂不住,齐铁嘴唤住了转身要走之人“血光本属阴,许用男子的阳气可来镇压。”

张启山一挑眉,脸庞微侧,就是想起进门前听到的玩笑之语,想来是被当了真“如此,该用哪位男子?”

张启山身体往前一倾,两人面目之间的距离更为接近,仿佛连呼吸都要融入一般“先生,看你就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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