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狗】【玉龙】谁主沉浮(三)

前文:(一) (二)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赵子龙说完这一句,才是做了解释“百川奔腾着往东流却入了大海,不知何时才能重新返回西镜。”慢声踱步到了门边“万物都有衰盛的变化,如若我们在年少时便不思进取,到老也就只能白白悲伤了。”

“夫子?”小虎低喊了声,看那人没个反应,这才对小花使了眼色,弯过腰就蹑着蹑脚的走了过去。

小花一个伸手就要将人拽过来,却是捞了个空。

小虎刚触碰到侧门,就听一声“小虎。”瞬时吓得跌坐到了地上。

等小虎揉着屁股抬眼时,就看夫子一脸笑意的问道:“打算去哪?”

“爹爹不在了。”一低语,小虎紧抿了唇线,抬眼间又是倔强的模样“我得回去帮母亲做家务的。”

赵子龙稍一愣神,就是蹲了下来,却看小虎眼神一飘,又是低了头“可知为何家境如此艰苦,陈姨依旧让你来私塾学教。”

小虎摇了摇头,嘴唇蠕动了几下,犹豫道:“娘说..爹虽被征上战场,心中却是甘愿的。爹爹常说,男子该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稚嫩之音随着尾声消散而开,却不知是说与谁听了。

 

孩童除了年龄幼小外,还有一点,就是忘性大,赵子龙笑眼瞧着与同学打闹间逐渐跑远的小虎,耳边更是听到不易察觉的枝头轻颤声“风流兄,想不到你还在。”语气自然间扬了起来。

耳畔风声一稳,白玉堂也就稳立身后,眼神不住打量了前方“这山清水秀的,”说着手肘更是在赵子龙肩上一撑,指尖也闲不下的对着那人垂下的发丝缠绕了几把“我两能在此颐养千年倒也不错。”

许是靠的太近,赵子龙下意识就往旁边移了步“这话,你还是留给姑娘听的好。”

“夫子,难道未曾听过一首诗。”

白玉堂这才咳了声,算是清了嗓“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步子也是学起了文人范,一手背在后侧,两脚一跨,就是有模有样的。

直到听完,赵子龙才将眉头松了开来,只是问道:“这诗,怎么从未听说。”

“不就是宋..”一时嘴快下,白玉堂还是收回了嘴“送的,嗯,随性而发,全当赠送于你了。”

“随心随性,风流兄还真是地道的江湖儿女。”赵子龙眼眸微垂,步子随之往前踏去“何不回归江湖?”

白玉堂啧啧了两声,就是摇了摇指头“此言差矣。”

轻风拂过,惊落一地桃花染,如羽毛挠心般轻击在了青石板上,两人踏在烂枝枯叶上,比肩而走,于背影瞧来,风月渐浓,却差了天长地久。

“一人的江湖,好归好,却终归寂寥了。”白玉堂头一偏,就是挑眉笑看“夫子,你说呢。”

赵子龙背过手就是往四周瞟着风景,装作不经意道:“你若想和一人同游江湖,还不是易事。”

“没法子”白玉堂将腰一挺“许是这脸太过好了。”

赵子龙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是补了一句“也太过厚了。”

“嘿,你什么意思?”白玉堂捏了捏脸,身子就是往前一够,对着那人胳膊扯了把。

那人发丝在荡过鼻尖,几缕若有似无的淡香飘散而来,微氲的空气里多了分沁人心脾的凉意,白玉堂掌间附在赵子龙的腰畔,四目相对下,那人先一步抿着唇,移开了眼。

难有的羞涩模样,倒是让白玉堂更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当下就是收紧了手臂“先前我说的,是真心所言。”指尖在那人腰窝处辗转摩擦了阵,却在那人刚要出手推搡之际,补了一句“正好你也该出山,投靠刘备了。”

几字之言喷洒在耳畔,却是让赵子龙连反应都未来得及做出,就被心中讶异给扰乱了去。这人来历尚且不明,却又能用如此笃定的语气诉说自己心中所想。

“夫子,你们还没抱够啊?”小虎蹲在一旁看了会,却是看那两人依旧抱得没完了,终是忍不住出了声。

 

将野菜往筐中一收拾,赵子龙用手背在脸侧抹了把,转过身就是瞧见正与针线作斗争的人。

“喂,你行不行啊。” 

白玉堂眯着眼,随着细小的孔洞往里一戳,又是无意外的擦边而过,就这么几次后,才是极其自然的将针线往赵子龙眼前一摆“搞不定。”嘴角含笑间,下颚就在掌上一撑,于孩童嘈杂声中静心而看。

看赵子龙一探一拉中,丝线就这么穿了过去,不由感叹了声“还以为你只会舞刀弄枪,想不到是真贤惠。”说着就是看他将粗布衣连同铁针摆在了一边,继而一脸悠哉的看着不远处玩闹的孩童“这就完了?”

赵子龙转回了头“我可没说会做这些。”

无言以对下,白玉堂就是看着扑闹的孩子,眉头一挑就是握上了那人摆于桌上的手“既然决定要走,留点念想也好。”

赵子龙一时无措,只好顺了那人“还有你不知道的么?”

孩童这会正排了一排,小虎充当老鹰,其他人自然是拼了命的闪躲,两人在一众小孩中显得格外明眼。

他人,笑逐颜开

两人,心醉神迷

“我只愿知晓你的事。”话刚在嘈杂中诉说,就有只小手拽了自己下摆一把。

小虎气还没喘平,就是把白玉堂往外拉“你输了,该你上了!”

白玉堂连连投降“好好好,”看赵子龙那红着的脸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顿时又好心情的蹲在小虎耳边留了句。

等白玉堂转身往队头走去,小虎眼珠子咕噜一转,就是拉着赵子龙的手晃了晃“夫子,你这么厉害,就在最后嘛,绝对不会输了!”

到后来,赵子龙也不明白,说好绝不会输的人,怎么在关键时刻松开了手,还往自己身后一躲。

没意外的,被白玉堂抱了个满怀,只是在这孩童起哄声中,赵子龙于恍惚间似乎听得那人笑着轻语“你输了。”

 

酒酣耳热,白玉堂一展胳膊就是搂住了赵子龙,在这彻骨凉夜中,人倒是清醒了几分。

“夫子,我吹箫很厉害的,”看赵子龙靠在他肩窝处不断摇着头,就是道:“你不信啊。”

腰间抽出短萧于手腕间轻转一圈,才是放于嘴边。

萧声婉转清越,于夜风习习,月色溶溶中显得格外空灵,听到此,赵子龙迷瞪着眼,脸色犯了酒后的潮红,带着水渍的唇缓慢开合“你是谁?”箫声依旧袅袅不绝。

白玉堂并未回答,只是笑着吹了下去,可这箫声到底是变了味。

带上了凄清苍凉。

过于入戏,白玉堂闭眼静吹,只觉有一温热指尖轻抚而上,等睁开时,只看那人含着笑,眼中带了湿润“以往之事,如若太过寂寥,便忘了吧。”

白玉堂嗯了一声,才将萧放于一旁草剁,俯过身与那人鼻息想融间,泄出一句“但有一事,我想该永世铭记的。”

说罢,白玉堂指腹在那人嘴角边轻柔按压,四目相对中,赵子龙终是未有抵抗。

清凉月色下,草垛微陷,只余两身影交缠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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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真的不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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