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缨]似是故人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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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架空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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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墨淄侯初到金陵,便已背负六条性命,为人狠辣。对此濮阳缨不甚在意,只驻立在药炉一侧飘散思绪,寥寥青烟从炉孔中飘出,仿若将他裹入其中。

 

梁帝掩唇轻咳,将气顺了顺才睁开眼轻问道:“不知上师来自何处?”

濮阳缨垂首替梁帝把了脉,出口淡然道:“在下来自边城村野,劳陛下费心了。”

“家中可还有父母兄弟?”

濮阳缨勾唇浅笑,又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亲情亦熬不过天灾人祸,您说是么,陛下。”

梁帝好似被这简单明了的问题噎了住,良久后只轻声一叹。

“陛下得白神庇佑,相信很快便会痊愈。”

濮阳缨将垂在眼前的发丝拂到耳后,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落了下来,正巧露出了一小节手臂,在烛火的投映下更显白皙。

濮阳缨本想欠身退下,却觉手上有力施来,这才歪头疑唤了声“陛下?”

墨桢花?梁帝心下一惊,忙是扯住了那人的手臂“上师这纹绣是何而来?”

“不过是胎记。”濮阳缨只将手臂挣出,半弯了腰道:“陛下,可还有吩咐。”

梁帝稳下心神。两指轻柔着脑侧,略显疲惫的摆了摆手“退下吧。”

 

濮阳缨将药液往炉中倾倒,眯着眼盯着那逐渐融为一处的汁液,缓声道“因果轮回,也是时候该让你尝尝了。”待火光散去,只多了丝狠戾艳毒。

过后几日发生了不少事,在自己的蛊惑下,莱阳夫人被墨淄侯所杀,尘封多年的淑妃案终有了结。

还未等濮阳缨松了口气,便看韩彦一路小跑着过来,气没喘匀就道:“师父,裴总旗出事了。”

调药的手随之一顿,濮阳缨紧接着问“何事?”

“荀飞盏在查封莱阳侯府时,发现了莱阳夫人诅咒陛下的巫蛊人偶,不多时就有人向荀飞盏发了封高密信,直指裴伦乃是共谋。”

濮阳缨眉头紧蹙,转身间连带衣袖落在药盏边沿沾上点点污渍,也不曾发觉“荀飞盏总不会一封信而对裴纶下手的。”

韩彦又道:“不止。荀飞盏当下就在裴纶府邸搜到了人偶并附有与莱阳夫人长期来往的书信。”

“人现在何处?”

“大牢中,由巡防营看守。”虽不知幕后是谁,却还是让濮阳缨松了口气,人未死,便还有活路。

 

濮阳缨去了阴冷潮湿的大牢中,本想着在此地吃睡皆不好,他也该瘦下一些,保不齐脑袋还能小上一号。

却在看到裴伦躺在只铺了一层的干草地上睡的悠闲,手掌托在脖颈下,不时嘴边还哼着不成音的调。

濮阳缨好笑的看着他“看来裴总旗在此地的日子过得尤为习惯”

裴伦眯着一只眼,在看到来人时才旋身坐了起来“想不到呐,本以为按我两的情分,你该是第一个来看我的。”

“哦?只不知这第一个是谁?”

“还不是荀飞盏那小子。”随后裴伦起身便蹲在了铁栏外,仰面盯着濮阳缨瞧“不过,你二人来的缘由却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

“他是为了审我,而你”裴伦两眼细细的将人看了遍,玩味道:“想见我。”

濮阳缨将衣袍往旁侧一挥,随之蹲下了身,与裴伦只有一栏之隔“或许,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死透。”

裴伦掌心在濮阳缨的脸侧轻拂而过,面上却正色道:“你说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濮阳缨将他的手按了下去,无奈的笑了声“能将巫蛊人偶放在你处,不是身侧之人也必定身处南镇抚司。”说着又斜瞟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总旗大人知道的太多,有人容不下你了。”

裴伦想了良久,自打进南镇抚司以来案子办了不少,要说得罪人自然是有的。而在荀飞盏刚发现巫蛊人偶之际,他就能伪造出证据来,想必来头也不小。

见裴伦垂头苦思不得其解之时,濮阳缨只起身道:“清者自清,相信裴大人必能安然无恙。”

看他想走,裴伦只将手够出铁栏扯住了那人的手腕“你与莱阳夫人案可有关联?”

濮阳缨只愣神一刻,便微勾唇角,妖冶的眸子中多了丝不明的意味,浅笑吟吟,语气无波无澜道:“你说呢。”

 

“濮阳上师,当真是稀客。”荀飞盏踏入内室时,只瞧见濮阳缨跪坐在桌案前,若无其事的品着尚冒热气的茶水,下摆铺荡在膝边,仿若一朵漂浮在水中的红莲。

濮阳缨将茶盏轻放在桌边,眼眸低垂着道:“在下有件事想请教荀统领。”

荀飞盏遣退左右,才是挥开下摆坐在濮阳缨对侧,只等他接着说下去。

“荀统领当真相信裴伦与莱阳夫人案有关?”

荀飞盏独自斟着茶,只半抬眼道:“荀某与裴伦共事良久,却也不信他会做出此等不忠之事。”悠闲的抿了口茶,清香随着热气缭绕,沁人心脾“可我也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濮阳缨缓声道:“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没错。”荀飞盏这才将茶盏放下,定睛瞧着濮阳缨“不知,上师如何看待我叔父之事。”

“在下不知统领为何意。”

“你知。”

濮阳缨眉目微皱,垂下眼敛道:“荀统领是荀大人一手抚养长大,亲人总是该相信的。”

“那便是有人在用离间计了。”

濮阳缨神色僵僵的凝住,抬头望向荀飞盏“荀统领可有怀疑之人?”

荀飞盏道:“想必是段桐舟。”眼眸中带了玩味之意,颇多试探让濮阳缨难有的坐立不安起来。

好在荀飞盏并未深究,只将话锋一转道:“荀某手中还没有过冤案,若裴伦当真无辜,自不会有事。不过,”缄默半响,佯装无意的问:“上师似乎与裴伦异常交好,对他如此上心。”

濮阳缨浅灰色的眼睛望向荀飞盏,少顷后笑道:“在下与裴总旗虽相识较短,却已心心相惜。想必荀统领该懂的。”

没想到濮阳缨答的如此坦诚,荀飞盏当即有些愣神,顿时情绪涌上心头,说不上来是何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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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个FLAG

下章或者下下章开车 控制不住内心想要完结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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