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端ABO】冰心玉壶(1)

半AU


陵端的师弟很多,在天庸无论走到哪都会有人尊称一声。

却唯独一人从未叫过。

所以陵端不喜欢这位小师弟。

可陵越却独宠这一人,碍于大师兄的威严,陵端总不好拂了这人面子。

因此...

陵端总会挑着陵越不在,屠苏一人呆后山的时候上前好好关爱一番。

好比此时,陵端单手握着碗,在后山一看着屠苏,就将汤往前一送“别说师兄不关心你。”

百里屠苏往寡淡的汤里瞧了眼,几滴油花浮在面上,几片肉沉在底部,怎地都让人没食欲“不吃。”

百里屠苏往回走了一步,就是听陵端漫不经心道:“执剑长老门下,该不会都是如此这般,不懂尊长?”

说着又是往前一步,愣是将碗口对在了百里屠苏嘴边“大火煎制了几个时辰,不赏脸?”要不是陵越总拿辟谷当借口,我也犯不着热脸来帖冷屁股。看那人喝了口,陵端这才道:“不怕,这是那只大肥鸡?”

咀嚼的动作随之一停,却又接着喝了口“你还抓不住阿翔。”

“嘿,你……”一话还没怼出,就是听百里屠苏接着道:“想必又是从大师兄房内端出的,又怎会用阿翔的肉来烹食。”倒没说的太过直白,想来也是经历过数次了。

解决完残汤,陵端闲着无事正巧又逛到了芙蕖房前,见木门漏着一缝,好奇趋势下也就推门而入。

许是声响太大,又或是太过上心,芙蕖只觉指尖一痛,不消时一点红珠便泻了出来。

芙蕖允着指尖,不忘瞪着陵端道:“你来做什么!”

“没事吧。”

陵端刚想凑上前表达一番师门情义,就是看芙蕖一脸勿进的模样,只好作罢,转身坐了下来“这是什么?”桌上摆了一块玉佩,尾部正用丝穗编织,还未成型。

芙蕖手上又忙活起了针线,嘴上自顾自道:“等做好了,我要将他送人的。”说着倒还露出了些许小女儿本该有的柔情。

“谁啊?”陵端将身子往前一凑,就是副看热闹的模样。

芙蕖白了一眼道:“自然不会是你。”两眼瞧着玉扣,嘴角含春,仿若已将那人的一颦一笑映在心门,“他啊,是个大英雄,我自小仰慕的人。”

说到英雄,纵观天庸也只让陵端想起一人,当下便道:“怕只怕,妾有心,郎无意。”

“那……总是该试的,心怎死。”

芙蕖将话缓缓吐出,期间伴着无尽叹息。那一刻,陵端倒有些释怀了,世上总归不止你一人不得爱的。

至此,陵端毫不心虚的坐在了首席大弟子房中,在看了陵越整整一炷香时,那人才是淡然的睁了眼“何事?”

陵端将下颚撑在掌间,眼倒始终盯着陵越“有一事不明,望大师兄指教。”

见陵越一扼首,陵端才道:“先前去了芙蕖房中,听得小师妹不停念叨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知为何意?”

陵越微一皱眉,将下摆整好这才坐到桌边“情爱二字,并非三句两言能做解释的。”

陵端言语中更进一步逼问道:“大师兄可有历过。”

陵越斟茶的手随之一顿,将那冒着袅袅热气的杯子朝陵端推去“历与不历有何差异,就如同这热茶,总会有凉淡一日。”

陵端一努嘴,将热茶端过就是抿了口,浓却无味。

不知何时,茶已不在冒气,彷如凉透了般。陵端只将茶壶轻手拿过,又往杯中斟了些,这才道:“热与凉不过一念,就看你当如何了,大师兄。”

早过了懵懂未知的年纪,陵端懂的,陵越自然明了,可当下他依旧未做明确回复,只上手揉了揉那人头顶,那温柔神色,陵端是百看不厌的。

陵端咧着嘴,笑弯了眼“听采购的师弟说起,孟河灯会近了。”

只半句,陵越便懂得那人所指,这会倒是佯装正经道:“让你平日不好好研习术法,掌教真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让你下山。”

陵端两眼一转,着手就将胳膊绕上了陵越的肩头“不还有你?师兄可得有个样子。”

当被陵端推进大厅之时,陵越才算懂了,感情是将他当做挡箭牌了。如今瞧着掌教真人与执剑长老,也只好硬着头皮开了口“掌教真人,山下村庄近日里时时被邪魔侵害,弟子特来请命下山平祸。”

掌涵素点了点头,没嘱咐几句也就应了下来,只是瞧着不停做着眼势的两人,不免问道:“还有何事?”

陵越道:“此次妖邪恐不易对付,望掌教应允,陵端与我一行下山。”

陵端在一旁打着哈哈道:“好歹我也是二师兄,这带着多有安全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听得涵素眉头更为紧促“胡闹”只一挥宽袖道:“陵越已分化为乾元,我自然是不担心的”又是往陵端处看了几眼,让后者难耐了几番“可你还未有动静,这会功夫下山,恐怕不妥。”

对分化结果,陵端向来不以为意道:“就我这体格,多半能成为乾元,再不济也会是中庸,总不会是那弱不禁风的坤泽的,师父,您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望着陵端的面容,涵素用不好直说,照这发展,成为坤泽的可能性总归会比中庸来的大。陵端又道:“在者,还有大师兄在,他术法如此高深,百千招内休想近身。”

涵素冷眼看了两人“有他在,更不见得安全。”

虽不知涵素所指为何,陵端倒又想辩上几句,却听迟迟不曾开口的紫胤道:“陵端上山也有十几载,他们总该下山历练的。”

“可……”涵素还未有开口的机会,紫胤却已背过身往内间行去。望着那身影,涵素轻声叹息,嘴上却是勉强应了下来“如此,早去早回。”

得了令,两人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到了后山,两人站在矮坡之上,侧耳听着流水荡落声,眼眸看着那缓缓飘落的桃瓣。

良久,陵端问道:“执教长老好似有些奇怪。”

陵越侧过脸,细细瞧着眼前之人,举过指尖将那人肩头粉瓣轻柔拂去,许是被动作所触动,陵端也回了首,两目相对中,前者先是回了神,轻声诉说“师尊忆起一位故人,心中难免伤感。”

陵端道:“执教长老早已成仙数百年,想不到依旧会为凡尘俗世所绕。”

陵越道:“师尊从未将那人当成俗世,自然会被困扰。”

陵端赞同的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那你呢?”

眉目间端的一派天真样,只是终未听得那结果。

“大师兄。”屠苏喊了一声,倒迟迟不在开口。

两人一齐回身,陵端先行跳下了坡,刚理了理下摆就道:“整日都摆着脸,不欺负你又会欺负谁?”

说着就是抬起百里屠苏的下颚,唇角一挑“笑一个。”

百里屠苏到底年岁不大,只偏过脸瞧了瞧陵越,看后者鼓励般点了点头,这才学了起来。

只一刻,陵端也就放弃了。只因,没人愿意看那笑的比哭还丑的模样。

陵越上前握住陵端的手,这才从百里屠苏得脸上放了下去“屠苏,何事?”

百里屠苏垂目半响,抬脸间眼眸一片坚毅道:“我,也想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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